早上七点起床,小妞几乎没有睡,集合以后八点起程,五个人一条狗。由于穷,而且想看风景,用GPS屏蔽了所有的高速。在普罗旺斯沙龙(salon-de-provence)加了第一次油,前往奥朗治(orange),一路上国道阳光灿烂,虽然没发现幻影两千(奥朗治是南法的空军基地),却发现了一大片梨子树林,下去一车子的人狂偷,拿走了六七个,俨然已经有了害虫的风采。到了奥朗治略做补给,下个目标瓦朗斯(valence), 南部风光开始逐渐减弱, 换来的是中部罗纳河(rhône)谷绿地的大河文明,青山绿水入眼帘。在瓦朗斯吃过午饭,在罗纳河两岸来回穿梭前往维也纳(vienne,与奥地利首都法语同名),路上开始出现了巨大的核电站和惊人的巨型白色烟柱。开着开着居然在路上跟了一辆画着辐射标志的大卡,赶快一脚油门超走,我可不想被辐射了。到瓦朗斯已经略有点凉了,路上长袖子越来越多,时不时还有两件套,路上的车要比南方靠谱很多,马赛到处是补丁车或者毁容车。终于到了里昂(lyon),开始出现大城市的标准景象,下午五六点的堵车,从看见里昂的公交车到来到里昂火车站足足开了一小时,把狗给交接了,赶快冲向终点欧德纳斯(odenas),基本上出已经超出了和老板说好的时间,只好上高速,走了十几分钟就下了,进入宝娇莱酒的世界(le pays de Beaujolais)。漫山遍野的葡萄树随着起伏的地形换取我们的尖叫,云层厚而有层次,天空蓝得有点不真实,如同用颜料涂作一番。路过一个个美丽的小城小镇,还有一个公共场所充满了庆祝某个节日的害虫群。七点钟的晚饭,终于让我们在六点三刻赶到了。老板还像去年那样慈祥,见面寒暄几句之后就开始吃饭,今年的人不像去年那样学生偏多,可以一起疯一起闹,晚上还搞点活动来疯疯。便早早地睡,休息好准备接下来几天的乡村生活。
早上起床发现晚上一条路都有人吐过了,空气中有着非常严重地发酵了的葡萄味儿,看来昨晚上真的是非常地狂欢啊。小妞出奇地早起,早上躺在吊床上,给我看我睡觉以后拍的照片。收拾收拾,吃了早饭,拿了支票,和老板挥手再见。路上还碰到了不插电老爷爷,提着菜篮子,拿着刚收割下的一些菜,一脸的幸福。出发了,方向是里昂,路上有一个传说中法国最美丽的小村唔弯(oingt),位于里昂附近的一个小山坡顶上,非常地干净,鲜花盛开,少有非常现代和工业的痕迹,一派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风景,在强烈的阳光下保持着心旷神怡的安静。下了唔弯,傍晚左右来到里昂,送走王淼,他居然没青年卡,也没带够钱。也很拮据的我只能借给他点让他回家。在图书馆和火车站对面的中心补充了点电,去麦当劳要了热水,在购物中心里上了会儿网,就向着瑞士前进了。晚上九点来到一个临湖的野营区,居然没人管,冲进去,扎好帐篷,有水有电,那就不客气了。在法国头一次晚上扎帐篷野营,心情怎么说也有点激动,就连娇气的小妞也觉得很好玩。汽车的大灯开着照明,扎好帐篷,拼死吹起一个气垫,用来当沙发用。三个人睡两个帐篷,我和小妞的大帐篷还兼有厅的作用。晚上是电影时间,看了一部误以为是“成为蔻蔻香奈儿之前”(coco avant chanel)的叫做“蔻蔻香奈儿”(coco chanel)的电影后,午夜入睡。
今天是周六,一一没事情做,所以也跟我们一起走了。考虑到她的体重,我们决定一出门就得加油。跑去第一个加油站,发现不能刷卡,换地儿,喀的一声,我以为是碾了个塑料瓶子,到了第二个加油站才发现,原来,歹撒北刚刚第一次加油时油盖拧下来放在车顶忘了放回去,歹撒北啊,而刚才那喀的一下正是油盖落地的声音。千辛万苦终于找回了油盖,加好了油上路了。今天的路线是瑞士南线,从蒙特勒开始南下到马尔提尼(martigny),再东行至西庸(sion),上山到度假村克朗蒙大拿(crans montana),最后深入山沟沟中到达神秘的玛特洪峰(matterhorn)山脚之城采尔马特(zermatt)。沿着日内瓦湖边的高速公路开到马尔提尼,往东走国道,瑞士南部的风景逐渐显现,这块地区位于阿尔卑斯山脉的两条山脉之间,到处是种水果的小庄园,苹果梨子葡萄到处都是。一路东游,偷了一次葡萄,经过一个锅盖城(城内有两个巨大的卫星天线如同锅盖),来到西庸。没有怎么参观就开始准备上山,一路颠簸了很久才来到克朗蒙大拿。山上的度假村那,名品街和赌场是必不可少的。细雨蒙蒙中,拍了些照,散了会儿步,于是下山。等再回到山下已然是晚上六点左右了,这时歹撒北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就是毅然决然地向着山谷深处的采尔马特前进。山间小路很不好走,穿隧道,过小桥,爬了一个小时的山,开到了个叫做塔西(tasch)的小城,这是进入采尔马特前的最后一个城市。采尔马特是一个特殊的城市,为了保护环境,不允许汽车驶入,唯一的进城方法就是火车,城内的交通则靠电车维持。在我还在上厕所的时候,一一已经把进采尔马特的火车票买好了,好吧,就上吧。环境保护不是白干的,这里的空气的确清新,据说许多人来此疗养呼吸道疾病。城中虽然不能直接看到玛特洪峰,但也能看到山上挂着的冰川,这可是九月,在马赛我可是赤着膊的。从火车站出发开始大散步,步行街上依然是旅游商品众多,在此终于收获了一直想买的瑞士标志牛儿铃铛,居然不贵。路过日式庭院,墓地,小桥流水,火车铁轨之后,坐上了回塔西的火车。已然是八点多了,在塔西火车站买了许多半价的面包后,我们准备回家了,来得时候至少开了四个小时。天已经黑了,我掏出电脑放歌保持司机清醒,其中还有极品飞车的暴风骑士(riders on the storm),歹撒北发彪了,你不得不承认他是个不错的车手。一路山路下山,开得快,却不险,一个小时出了山,再在平地上狂奔至一百四,总共只用了两个小时就到了蒙特勒。那时晚上十一点不到,正好可以吃下夜宵,而跟了我两年半的手提电脑IBMt60也光荣地挂掉了他的电池。
第十二天
二零零九年九月十三日
周日
由于下周要到兰斯(reims),在一一那里呆得时间不能太长,今天我们就出发回法国了。今天的路线是瑞士北线,由于时间关系,就不玩苏黎世之类的大城市了。今天的重头戏是建筑名城巴塞尔(basel),当然也是个不小的城市,位于瑞法德三国交界,瑞士的最西北处。看看好像是从瑞士最南处到最北处,其实也就两百公里左右,车子在高速上跑跑两个小时就到了,一路过去的高速风光不比国道来得差。到了巴塞尔城内,不认路,来回转了好多个圈子才把车停到了莱茵河边。沿着河边走,有一些树被漆上了一些白底加单色点点的图案,让人想起孩儿面大王的包装。清澈的莱茵河静静地流着,水上还漂浮着一颗颗红色的浮球。远处有人下河游泳,走近才发现是一对男女志愿者到河里捡掉在水中的各色瓶子,积了水底的土的塑料、玻璃、铁皮在岸边排成两排,心想老外还真有正宗环保主义者,对自己的城市如此有责任感。由于是周日,路上的人不多,好不容易找到个路牌,和网上搜来的信息一对应方才找到了旅游局。走到旅游局,城内的地图免费领取,周边郊区的需要买……于是……就使用了无敌流氓照相法,将地图拍了再走。城市内有很多各种形式的雕塑,如水池上的精密机械,墙壁上的晾衣杆,楼房边的会动的巨型榔头等等。回到车内出发去第一站,城北偏东的贝耶莱基金会美术馆(foundation beyeler),建筑由意大利建筑师伦佐皮亚诺(renzo piano)设计。由于门票太贵又对展出的东西不感兴趣,我们就没有买票进场而只参观建筑。长长低低平平砖石玻璃的结构给人平实沉稳的感觉,让人捉摸不透的光线由水池在墙上的波动反光、长走廊的深度阴暗和迷宫般地无顶回旋玄关厕所组成。建筑是体和光线的游戏,在这里我有强烈的共鸣。附近有街道狂欢节,各种玩意儿卡车就在小路上铺开,小孩子们嘻嘻哈哈地高兴着。下一站俨然要出国了,位于德国境内的维特拉博物馆(vitra museum)。其实那里不止是一座博物馆,更是一座属于维特拉的城市。在设计的世界里,维特拉实行的是皇家马德里的策略,所以其名号也成为了世界椅子之王,甚至可以说是家具之王。这个品牌收购了许多家具设计师中最大的牌:查尔斯和雷·伊姆斯(charles and Ray eames),加斯帕·莫里森(jaspar morrison),威尔内·潘顿(verner panton),让·普鲁维(jean prouvé),诶罗·萨里宁(eero saarinen),赫拉·永格里斯(hella jongerius),让·阿拉得(ron arad),乔治·尼尔森(geoge nelson)等等。这个城由一个厂区,一个博物馆,一个会议中心,一个消防站和其他一些周边组成。建造这个维特拉城的人,自然也是建筑界中的大牌,弗兰克·欧·盖里(frank gehry),安腾忠雄(tadao ando),扎哈·哈迪得(zaha hadid),尼古拉斯·格里姆肖(nicolas grimshaw),阿尔瓦罗·西萨(alvaro siza)。其中的消防站,是扎哈的第一个作品,而维特拉博物馆也是解构大师盖里在欧洲的第一个作品,其形态仿佛是把他那闻名于世的毕尔巴鄂古根海姆博物馆种在土里刚发出芽的样子,没有那么张狂,没有那么成熟,但一样体现了盖里对于传统空间构成的不屑。安藤忠雄做的会议中心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如他其他作品一样的低调,水泥板灰溜溜地包裹起一个空间,连门在哪里都很难找到,但透过一些角度能看见内中的乾坤,光线变化很有层次,日本哲学的闷骚性显露无疑。建筑的描写到此为止,维特拉博物馆里正在展出的是来自巴西的卡巴纳兄弟的作品,再次感受到了老外做设计中的实验精神,也许他们又名的,成功的东西就这么几样,但是背后站着一大片不太有名,不太新颖,不太有趣却有必不可少的实验品。由于错过了游览时间,只能看到博物馆里的东西,其他的那几幢只能以后有机会再看了,歹撒北望眼欲穿地看着他偶像的消防站,悻悻而去。拐弯抹角地来到一个角落,发现一些让人垂涎欲滴的工作室,一些属于设计的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的大工作室。叹了又叹之后,又起程了。从德国回到瑞士,再从瑞士走进法国,三天没有GPS的日子终于结束,回到法国继续撒野。大概在姆于勒乌斯(mulhouse)附近,晚上在一个叫做黑森林野营区的地方扎了帐篷,这次我们付钱了,三人大约是十二欧,一个私营的小型野营地,老板是个德国人,他讲的英语和法语基本上都听不太懂。风大,很冷,开始到传说中的北方了。
天亮了,才发现这个小城也是可以活过来的。在小城的小咖啡馆里喝上一杯提提神,在小城里四下走了走,很迷你,五脏俱全。有山有水,有学校有球场。到了法国的中北部战争纪念碑开始变得多了起来,在这里一战二战,德国人打过来法国人打回去,前前后后打了四场仗。这个城市是流经巴黎的那条塞纳河的源头之一,源头处有着清澈的泉眼与池塘,鸭子和鹅仿佛在空气中浮着一样,完全感觉不到池塘中的水。回到车上,向兰斯前进,第一站是另一座令人不得不停下来看一看的城市塞纳河上的呢韦尔,阳光下的小花城,一样的没什么人,一样的纯净到不敢呼吸。第二站是第戎北部的第一个大城市,特罗瓦(troyes),没有什么很特别的东西,映像比较深刻的是城中之剩下一个塔楼的大教堂,另一个当然是打仗的时候轰掉的。在旅游局索要了地区地图之后,发现了特罗瓦城东部有一个大型的自然公园,东方森林公园(le parc de la forêt d’orient),便欣然前往吃午饭。东方森林公园里有两个大型的人工湖,湖边还神奇地躺着两个沙滩,沙滩边有很多娱乐设施,便在这里掏出玉米罐头大嚼特嚼,吃着吃着旁边的小路旁驶过一长串老爷车队,拉风。吃完饭去湖边转转,阳光之下有一种海的幻觉,湖正在退,那些已经退掉了河床,是片神奇的土地。土地上有那些已经干死了的白螺蛳,枯掉的海绵水草,还有一些岸边砍掉的树桩,在阳光之下却一点也感觉不到死气,相反倒决得这是让土地重生必然要有的一步。捡了一些螺蛳壳,放在书包里,居然有些臭了,后来这些出发了,在到达兰斯之前,发现了一片玉米地,下车偷了四根,还和对面的牛牛合了影。在兰斯(reims)城前一小时车程的地方,有个漂亮的小城叫做艾贝尔奈(épernay),石子路的两边,有很多贵族的气派府第。终于进了兰斯城,天啊,我们来了。去见了我们的小小工头,一个人称呆逼的小胖子。小胖子很热情,本来我们准备再在兰斯城外露宿一宿的,他一听说就连忙帮我们联系了一间空的房间,免费让我们好好休息。这天睡得真是异常地暖和呀。
早上起床,连夜的大风把帐篷都吹得变形加移位,两个帐篷都出现了支架的断裂,外面还在下着雨。幸好还有休息站供应洗漱,热水洗脸让人舒服了不少。路旁车牌写着“英国两步之遥”(l’angleterre a deux pas),前方就是那著名的英法海峡隧道入口,从地图上看是欧洲大陆和英国最接近的地方。回加来的家乐福购物,找麦当劳上网。北方人长得太粗糙,很多人长着鲁尼式的英国酒鬼脸,服务态度很差,娘娘腔很多,抱歉,我有偏见。买好东西,定好下一个露营地,设计好行动路线,出发。第一站是加来的地标,钟楼,长得很像一个钟楼,楼下有一个罗丹的雕塑,好像还是罗丹比较少见的群雕。第二站,加来海边的港口,不大,有很多小海鸥,灰棕白花,颜色比马赛的来得杂,马赛则是清一色的白色强壮大海鸥。大西洋的海风很冷,大小海鸥们在空中被吹得几乎静止。那支玫瑰花已经不行了,葬花于海,让它回该去的地方。第三站,加来的沙滩,大面积的纯细沙,很干净,大海风把沙滩吹成流沙。天气寒冷,沙滩上的游客数量很少。天空黑压压,大西洋静静地展现自己的墨绿色,威严得像一个神。第四站,加来附近的某处海边,传说中的大西洋悬崖。在一片不知道通向何方的小路上,突然发现了大海就在脚底下,悬崖高的让人激动,大陆仿佛是块蛋糕,站在大西洋上。眺望对岸的英国,依稀还能看到黑乌乌的城市轮廓,这视野的开阔,这天地的庞然,深感人之渺小阿。经过漫长的旅程,进入诺曼底(normandie)地区。第五站就是勒阿弗尔(le havre)附近的埃特赫塔(étretat),本来要去其标志性景观象鼻山。可惜等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找露营地来来回回地找不到,找到了一个却又不行,再三前后来回一番连旅馆都没有了。顺着好心人的指引前去寻找一个传说中的住宿中心。法国的农村晚上有很多鬼牛,开车经过时冷不丁就发现一张正在嚼草的脸盯着我们看,嘿老子一跳。绝望之时,发现了一家农户出租的家庭旅馆,其价钱比旅馆和露营都贵来着。但是怎奈人多,众议不齐,贵也就贵了。主人的房子很大很古,一家人住两层楼,养着很多猫猫狗狗,在主人的餐厅里吃了晚饭。饭后和小猫大狗玩成一片,拍了很多照片,主人还请我们喝了他自己酿的苹果烧酒。房间很舒服,很暖和,洗完热水澡,还有只小黑猫跑来房间内,更它玩了一会儿,熟熟地睡着了。仿佛是这个月最舒服的一晚。
最后一天了。早上访问波尔多城内,GPS输错了地址来到拉飞特城堡(château la fitte),传说中波尔多五大红酒庄之一,非常气派的庄园,还有很多热带棕榈种着。那些电影里经常会说来一瓶八七年的château la fitte,闷,骚。下车偷了点葡萄,那叫一个甜啊,几乎可以当葡萄干吃了。更令人惊讶的是,这里的葡萄居然是一颗颗地摘,而不是一串串地摘。城堡外面有其他的大户人家家里养着一些鹿,下车喂了点草,使得这次旅行看到的动物又多了一样:猫狗牛山羊绵羊马鹿草泥马,哈哈。来到波尔多城内,老城非常贵气,但很正常地如同其他大城市一样,无法在市中心停车。歹撒北找到了一个很牛叉的停车位,车停进去后前后大概都只有三厘米,跟那个传说中史上最牛停车位一样。在城内闲逛,波尔多法院很有意思,爱尔兰建筑师做的,一个个小法庭好像外星火箭飞船,仿佛马上就要起飞似的。人群分开逛街,喝了杯咖啡后就准备离开波尔多。往南开到森林中吃饭,误闯了私人区,但还好已经吃完。便继续往南,波尔多南方是一片很大的森林,大到开了两个小时国道没开出去,森林中甚至还有些小镇小城,为伐木业提供一些网络。出森林以后换我开,山路上上下下很有意思,有的地方就像是过山车一样。到图卢兹(toulouse)时天都黑了,再换人,为了快点到就上高速,开了一小时,来到卡尔卡松(carcassonne)城堡,已然是晚上十一点了。歹撒北在城堡外的斜坡上摔了个大跤,把我们笑了个半死,还为他改编了一首“秋天的故事”。有热情的法国人来为我们拍照,嘻嘻哈哈一阵后夜游古城,别有一番滋味。卡尔卡松城堡不止是一个城堡,而是一个非常大的古城,法国保存最完整的中世纪古城。两层城门布满了杀人的机关,里面还有内城,一个真正的城堡,魔戒的情结在我脑中反复上演着。这里和圣米歇尔山(le mont-saint-michel)相像却不相同,作为一个城,其内部的运作已经相当完善了,有居民,各色店家,可以想象白天的时候它何等活跃。出发了换我开,深夜一点,乡下的国道是没有路灯的,前后没人没车,副驾驶和后座全部睡着,后视镜里职能看见自己车灯的余光。一路一百二十码地开着,经过蒙彼利埃(montpellier),卡马尔格(camargue),一路狂奔到我们熟悉的阿尔勒(arles),思乡之心都快要融化了。换歹撒北开,在一个加油站喝一杯咖啡,在普罗旺斯(provence)的田野里看着那干净的北斗七星。经过打工的桃厂,停车关掉GPS, 开始纯人肉导航,回马赛(maseille),走这一条两年来走过五十多趟的路。在高速上看到了马赛的山顶教堂(notredame-du-mont),感动到快流泪。凌晨五点到家,居然吵醒了房东太太,更让人诧异的是,她居然认为我们要逃走,来收房租,天那!等热水等了一个半小时,终于可以睡觉了,很踏实地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