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阳光明媚空气新鲜的地中海,很有废话想说,且慢慢地慢慢地道来。
处处飘灰的上海于我犹如一摊废墟,家破人亡的天下于我犹如一摊废墟,复杂而又诡异的亲情于我犹如一摊废墟,一病不起的爷爷于我犹如一摊废墟,一直飘荡的老妈于我犹如一摊废墟,长期出租的祖屋于我犹如一摊废墟,而我又是什么?
回到废墟,重拾起那些装满回忆的砖瓦,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熟悉。这么多年,这么多人,这么多事,分裂,摩擦,猜忌,掩饰,仿佛都于我无关,但又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看着。看着瓷砖上慢慢泛起了油,看着相框上渐渐积起了灰,日月依旧,人去楼空,在这里曾经住着的灵魂依旧影响着这堵墙,这片地,这张桌,这个我。当我重新回到这个地方的时候,这些灵魂的碎片又互相聚集,吵闹着,折腾着,不放我走。心中纵有千声叹,迈步依旧奔前程。我总是要离开的,而且是真正的离开。
我开始明白废墟于我的干系。在这片被人推倒的废墟中,我孤独地躺着,身边都是灰暗的尘埃,贫瘠的土地,我并不能等待一辆不知何时而至的救护车把我揪起,只能从某个角落伸长出去,用一片崭新的叶子去品尝新鲜的阳光,纵然我拥有的只有一颗种子。
剪不断,理还乱的废墟,我还是要暂时的离开你。那不是我的责任,也许某一天当我拥有强大的力量之时,我会尽量去修补它。
“每当午夜梦醒,家徒四壁,是什么保卫空虚?”
卢广仲 《好像要挥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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